欧盟碳规则倒逼航线大挪移：76%的航线调整因ETS而起

西班牙Puertos del Estado研究发现，2023年1月至2026年3月间北欧欧盟港口直接连通性下降5%，东地中海暴跌18%。76%的航线重组归因于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，英国港口深海TEU英里份额从17%翻倍至36%。

欧盟的碳关税，终于开始在航线上刻下实实在在的裂痕。

西班牙Puertos del Estado（国家港务局）的一份研究报告，被Alphaliner引用后引发了不小讨论。研究覆盖了2023年1月到2026年3月这段时期，结论是：欧盟的碳定价正在迫使班轮公司重构全球网络，而欧洲港口正在为此买单。

数字很刺眼。北欧欧盟港口的直接集装箱连通性下降了5%，东地中海更惨，掉了18%。报告估算，这一时期观察到的航线变化中，有76%可以直接归因于EU ETS（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）。也就是说，每四条改道的航线里，三条是因为碳成本。

船公司怎么应对？主要靠两招。第一招叫"航线拆分"，远洋干线在非欧盟枢纽终止，然后货物通过支线船转运进欧洲。第二招叫"航线变形"，船舶在进入或离开欧洲水域时，先停靠邻近的非欧盟港口，把碳暴露降到最低。

影响最大的是西地中海。纯中继转运（两个distant regions通过欧盟枢纽连接）较2023年水平暴跌51%。而摩洛哥的Tanger Med港，活动量基本保持稳定。

Alphaliner举了Maersk的MECL航线做例子。2024年底，Maersk把西行航次的停靠港从阿尔赫西拉斯换成了Tanger Med；2025年又把东行航次的西班牙港口也撤了。仅此一役，ETS相关的成本节省估计在1600万到3300万欧元之间。这笔账，Maersk算得很清楚。

英国的受益最为明显。2023年，英国占北欧深海TEU英里的17%；到2026年第一季度，这个数字涨到了36%，几乎翻倍。德国和荷兰的损失，基本被英国吃下了。

Puertos del Estado的ETS观察站提出了一个方案：把邻近转运港的名单扩大到包括英国、埃及和以色列的港口，同时引入"碳泄漏因子"来discourage航线拆分。但这个提议能不能被布鲁塞尔采纳，还是未知数。

对做欧洲出口或转运的外贸人来说，这里面藏着几个实打实的影响。第一，经英国、摩洛哥或埃及中转的货物，转运时间可能增加3到7天，库存计划要重新算。第二，欧盟港口的吞吐量和挂靠频次在下降，意味着未来这些港口的码头操作效率可能进一步承压。第三，碳成本正在实质性地改变全球贸易路径，这不是短期波动，而是一个结构性转向。

布鲁塞尔正在审视2031年至2040年的ETS框架。减排目标和把货量、投资、码头作业推到欧盟之外的风险，两者之间怎么平衡，政策制定者也在头疼。对航运业来说，未来的游戏规则还在写，但航线已经先动了。